Thursday, October 16, 2008

香港有亦舒



一个可以闲逛的下午,搭地铁去到湾仔站,摸到天地图书门市部去。在湾仔庄士敦道三十号地库。看到摆卖着的亦舒新书“三思楼”。不管加重了行李,不管过不久就在马来西亚就可以更便宜的价钱买到同样的书,马上抓了一本!
去香港,最想做的一件事,是去天地图书买新鲜出炉的正版亦舒小说。在店里,一整个柜子摆的都是亦舒,隔壁是蔡澜。
机缘巧合下,还在中环街边蹲了半小时。那时挂一号风球,天空飘着雨。黄昏时分的银行街行人匆匆,空气黏腻。早期的亦舒小说,主角们都还住在香港。他们下班时在街边凄苦地等着计程车,大抵是这幅风景。


Thursday, September 25, 2008

我们俩


有朋友

Thursday, August 28, 2008

马尼费斯 $____$

小时候父母慷慨地扮圣诞老人,我在平安夜总怀着忐忑的心睡下,期待第二天醒来后摆在床边的礼物。那种快乐没有其他事物可以比拟。

明天是八月最后一个工作天,是发升职信的日子。传说这次除了升职后的加薪以外,各个职位的薪金将会一起向上调整,幅度未知。明天打开信会看到什么样的数目呢?于是现在的心情有点像多年前的平安夜,虽然我的圣诞老人已经消失多年。若这份工作不能给予太多快乐,那么很多很多钱也好。

而这个市场竟然那么不够人用,各个公司抢人似的,薪水加了又加。这次已经是今年第二次加薪。以至于有时候我会想,我们真的值那么多钱吗?公司真的那么赚钱?老板说,管它值不值呢,大家都很努力工作啊。说得也是。

电脑被偷已经两周年纪念。扣了两年薪水终于偿清,这个月进银行户口的数目多了两百块,正好可以用来帮补新公寓的租金。

苦干两年余,近来终于比较松动,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是经济独立的女子。虽然没有自己的房子,不过总算不用睡街边还是寄人篱下什么的,也不用靠家里。这份工作那么辛苦,为的也不过是这一点。

Sunday, August 24, 2008

棉花糖


近来嗜吃棉花糖。起因是前几个礼拜在宜家那里审计一个客户,账目乱过六国封相,压力到不得了。一天午休时跑到楼下的冷库超市,一眼看见这个棉花糖,买了一包。我和同事研究这棉花糖。甲说,包装上写零脂肪,不怕肥。乙说,再看仔细点,虽说零脂肪,其他什么营养都没有,唯一营养就是碳水化合物。结论是,棉花糖自己不肥,却含有所有吃下去后会转换成脂肪的东西。我不理肥与否,开始吃了就停不下来,一个月下来消耗了七、八包。这个菲律宾制造的牌子,够甜够松软。

可是棉花糖蔗东西有点奇怪。在最压力的时候吃,甜得入心入肺,马上觉得活着很好,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压力完了,魔术就消失。

文具二三事


虽然现在的工作成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奇的是,还常常需要用到文具。去到哪里都要带着笔盒。笔盒里的原子笔青笔红笔蓝笔荧光笔自动铅笔胶擦铁尺等等,一个都不能少,少了任何一样都似少了一只臂膀那样不方便。

工作上不成文的规定,不同颜色的笔各有不同的意思。青色画符号,红色是去年或更早的数目,蓝色是普通员工如我写字用的,黑色是经理和老板专用。一次青笔外借不归,偏偏要画符号又画不到,痛苦极了。拖了几天去跟老板说:请让我申请文具,我的青笔不见,没它我活不了。老板也幽默,她说不批准,要让我缓慢而痛苦地死去。(后来慷慨地批了两枝)

之前有一枝用了多年的六寸钢尺一天神秘失踪了。看客户密密麻麻的数据看到八只眼睛。在商场的文具部文具店找来找去都找不到一样的。有些钢尺长得很相似,可是身材略胖,感觉就是不一样,不肯屈就。今天终于在纪依国屋看到跟旧的一模一样的,只卖一块半,几乎痛哭流涕,二话不说就买下。

橄榄青的笔盒,是2001年生日时慧霏和文慧赠的生日礼物。那时和她们俩去吉隆坡玩,在Isetan看见这个笔盒爱不释手,可是一个塑胶盒子要卖二十大元,买不下手。在那个架子徘徊了许久,她们看在眼里就买下来送我。有被感动到。一用用了六年半,带了去国外又带回来。多年来身外物换了又换,不变的只有笔盒,至今仍忠心耿耿地服务中。

除笔盒里的咚咚以外,一般重要的是订书机与打洞机,没了他俩像没了脚。只要笔盒、二机和电脑在背包里就可以打天下,去到哪里办公室就在哪里。

Sunday, August 17, 2008

无志

老板们都说,你是一个好员工,你很用功。我听见总要默默叹息。他们不知我那么如履薄冰那么拼命,是因为我知道自己不聪明。两年多以来屡屡犯错,我一直都觉得自己不够好。我不能奉献厉害的头脑,只好加倍地付出时间、青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落在人后。工作表现达到标准要求,却吃力。

这么马不停蹄地努力,很累。近来,看见招聘广告如“厨房帮手”、“书记”之类的,或吃饭时看到忙碌的侍应生,总会想,如果我做这些只用劳力或简单却乏味的工作,会怎样呢?赚的钱比较少,但是会比现在快乐吗?

老爸总是说,你的路你自己决定吧。可是身为家中老大,却胸无大志,不想飞得高飞得远,只想呆在一个靠近家的地方做一份普通的工作过一种普通的生活。我鲁钝,将来不会有大事业。我让老爸失望,只是他从来都不说。

Wednesday, August 06, 2008

吉日

经过多个月的寻觅,我和妹妹和妹妹的朋友(简称“妹友”)找到了一间公寓房子,给了订金租了下来。接下来得搬过去。考虑了各种因素,譬如作业的死线、上学上班、放假出游等等,选了这个周末搬家。忽然妈妈打来一通电话,说去问神,神的经理人说农历七月间,搬家的事一律不许问。O_0 吓到妈妈急忙叫我们不要轻举妄动,七月搬家应该是一种最糟糕的事,不然怎么不让问神呢。(瞧我选的什么好日子...) 那么几时七月才过去呢?屈指一算,八月初一是八月三十一日礼拜天,第二天是补假,而且那么刚好是我们和妹友现在住处租期的最后一日。如果农历八月落在阳历九月...差那么一点我们就得睡到街上去了。呼~ 于是暂定国庆日搬家。

Saturday, August 02, 2008

下午,家里像烤炉。
买了摩卡和面包跑来办公室里呆,做些不太需要脑力的工作。
星期六的办公室很安静,冷气没开也很凉快。
我真的真的不是工作狂,只不过有时候办公室比小房间还要舒服。

Saturday, June 28, 2008

生病记

我住院了。距离上一次已经十七年。
两个星期前(一晃眼竟然已经半个月!)的礼拜五,吃了午餐后开始发烧,到了下班时已经站不直。虽说是慢慢地驾车回家去,不过感觉更像是挣扎着爬到家门口去的。到了家,妹妹和Ricky马上带我去家附近的医院看医生。医生问了一堆问题,问出了务边游、急流泛舟、走森林,怀疑是疟疾。当时量出体温40度和超低血压,医生说,这么低的血压,要休克了!马上给我吊了两包点滴。躺着时,脑里飘着休克/骨痛热症/疟疾/死,之类的字眼,想起自己还有许多事没有完成,许多地方没有去过,就这么死了很可惜,不禁悲从中来流泪不停。这时机器发出了哔哔响,我的手脚开始麻痹,于是哭得更厉害了。后来医生跑来说,你为什么哭呀,疟疾是可以治愈的。真丢人。由于我的医药卡不保这家医院,保另一家SJMC,所以医生写了一封信让我带去继续治疗。到了才发现医药卡早已过期,什么保都没有,不过已经没有精力再跑,就呆了下来。
***
那是一个热闹的礼拜五晚上,医院闹哄哄。护士把我安在急诊室一张床上。我痛苦地睡着,一个医生忙碌地过来随便问了一些问题,说好吧你要住院还是只是验血看看是不是疟疾。我说要住院,心想我已经病到要死了你还叫我回家去?他说好的,就飘去别张病床了。过了一段时间都没有人来睬,朦胧中听见有人在凄厉地嚎叫,似乎随时会断气的样子,我继续很不安地睡着。而不知什么时候心开始不正常地怦怦跳,待护士来量时,居然是惊人的一分钟180下心跳。然后他们开始在我身上粘电线,说是要观察。那个忙碌的医生这时来说,这个哪里是疟疾,根本是心的问题 (It's a heart problem!)。我又急又气,叫了起来。明明我的心很健康,虽然心碎过,不过早已经愈合,绝没有可能变成心脏病!护士说,医生你不该在病人面前这么说呀。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种场面像做戏一样。后来来了一个心脏专科,Dr Betty。我告诉她是因为给凄厉的嚎叫声吓到心神不宁才这样。而她说不是的,是有病毒,不过未必是严重的问题 ,有些人一生只发作一次。我开始害怕,无奈到极点,突然疟疾变成心脏病了,不知他们要把我的心拿去怎么样。而后来老陈跟我说,那个嚎叫的人居然只是一个醉汉,并不是我想象的一些血淋淋的场面!我可给他害惨了。结果就这么戏剧性地,我住进了心脏科的病房。发烧的事,护士给了两颗班纳杜就算数。
***
第二天,护士来量血压和体温,发现没退烧,说,奇怪,已经吃了两颗班纳杜阿。我觉得好笑,姑娘你以为班纳杜是仙丹咩。而她们继续喂我班纳杜。这时才舍得叫一位看发烧和传染病的医生来看我。她问清楚了,说可能是病毒感染的发烧,或骨痛热症。这两种病都无药可治,这段时间只能确保身体有充足的水分,然后等身体自己好。Dr Betty 还没有放弃我的心,有人把我推去做一个叫Echocardiogram 的东西,心脏扫描。这是我第一次和我的心见面!我很安慰,我的老心健康鲜活地跳,没有裂痕,没有碎。父母闻讯从大山脚飞车下来看我。这一天是父亲节前夕。做完心脏扫描,爸爸把我自医院北翼缓缓推回南翼,感觉十分诡异,我这个不孝女儿居然要老爸推我的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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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没有问题。可是发烧的事还没有好,一忽儿高烧,一忽儿退烧。退烧的时候精神好,可以说笑。父母见状以为很快可以痊愈,放心回家去。可是一觉醒来又变成高烧。护士每天给我吃六颗班纳杜。医生每天来看,却只说同样的东西,一点进展都没有。到了第四天,开始呕吐不停。喝两口水也会吐。完全不能吃喝,一边肚子饿,痛苦到要命。爸爸闻讯,又飞车下来看,连续三天在床边照顾,晚上在沙发上睡成S字型,半夜起来泡豆奶喂我,兼且泡给同样肚子饿的同房室友。她很感激,不停地说,你有一个好爸爸。是是是,这个老爸是好得没话说的。呕吐没有停,我每天可怜兮兮地央护士给我打止吐针,然后快快地在药效时间内喝美禄吃面包,苦不堪言。我求了老爸几次把我打晕,待病好了才醒来,他只一笑置之。
***
星期四,医生终于来宣布,确定是骨痛热症。血小板指数约100. 这是家里亲友间第一宗病例,一点经验也没有。老爸不相信无药可治,打听了各种偏方在短时间内在我身上试验。

1. 某直销牌子排毒药。由于骨痛热症属“毒”,故排之。吃了一包下去,结果泻了肚子一整天,加上呕吐,苦上加苦 -_-||
2. 木瓜叶搅成汁,也是天下一大苦!
3.椰水。只有这个比较像样,是唯一不打针喝下去不会吐的食物。
4.豪猪枣。一种神奇的药粉,0.375公克卖480 大元。味道奇苦。

老爸恶恨代班的Dr Betty 无动于衷,每天来哈罗,却无药可治,跟医生说要转去大山脚的医院。于是我签了一张纸,出了院。在医院一躺七天,受尽折磨,用掉我所有积蓄 。回到大山脚,我自然不肯自一个坟墓投入另一个坟墓,执意在家里休息算数。这时候,却神奇地病好了!去验血,血小板已升至182, 隔一天再验,已突破250。 以上三项(除第一项)加起来发挥了神奇的功效。若谁大吉利是患了骨痛热症可一试。
***
缺席了10天后又回去上班,山中方数日,世上已千年,不适用于工作。仍是堆积如山的工作等着。唉。而大家都说同样的话,“你好瘦”。 -_-||

Tuesday, June 03, 2008

工余.务边 (三)

原住民先生和游客

Bukit Kinta 次生森林种了橡胶树。我们沿着四驱车路下山。

老妈在深山的瀑布旁练神功。

两个Ah Pek 和 两个小鬼。导游名曰Ah Pek. 老爸为队里最年长,故大家尊称之Ah Pek.


进入山洞前。镜头盖在这里掉了一次,掉在下面黑蒙蒙的地方。

工余.务边 (二)

小鬼阿哲,不只是在做做样子吼。

我们住的Rumah Durian的前厅

简单的屋里

唐山Ah Pek 和小伙子



Monday, June 02, 2008

工余.务边 (一)

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老爸、老妈、我和钢琴老师一家人(计有老师,阿Sir,老大阿哲和老二阿源)一起出发去霹雳州的一个小镇,务边。此行去二天一夜,借宿Rumah Rehat Adeline. 老板Adeline,长得有点像那位煮菜的“方太”。不过根据老妈的说法:“方太的眼睛比较小啦”。Adeline村里的房子请原住民盖,长相原始。邻村“My Gopeng Resort”看起来则比较文明。抵步后等着吃午餐的时候,大家随意坐在村里,睡在吊床上。11岁的阿哲拖了比他身体还大的吉他出来,竟然开始弹起似模似样的西班牙曲子,颇得乃父真传。曲毕得临近村屋里的客人们一阵喝彩。

下午参与在金保河的“急流泛舟”(Water rafting). 该班次一共10人参与,分两舟。全程10公里,恰好是家里到公司的距离。前一天下了雨,水位不低。几个水流比较急的地方,大家给晃得昏头转向。一阵慌乱中我给邻座一位小妹一桨撞在脸颊上... 欲哭无泪。中间我们下了船,在河里游水。这是我第一次与河流近距离接触,感动了一下。10公里比想象中更短,一忽儿就到了下游。

夜晚吃过晚餐,妈妈说:才8点,没事干只好等睡觉了吼。那里没有电视电脑电话线。我和两个小鬼玩Board Game, 抓了老妈玩,光是对她解释规则就耗了一大半时间。好不容易玩完,可以熄灯睡觉时,邻村传来闷雷一般的卡拉ok 声,一波一波的周杰伦SHE... ! @ # $ ^ & * 还以为远离了文明...
第二天吃过早餐,去jungle trekking。夜里下过雨,路滑。我们走的是Adeline 村倚靠着的山。我对路滑/树有刺/跌倒之类的难题都没有怨言,只除了那一天一地的蚊子啊!啊!!!!走到近山顶,遇见住在小屋子里的原住民。他们住山上,以割胶为生。老妈他们七嘴八舌地问: 你住这里吗?对阿。吃喝拉撒都在这里吗?对阿。吃什么呢?买菜咯。走路去买吗?!不,驾车。我们这才发现一条四驱车压出来的路。我们就沿着“四驱车路”下了山。山下小卡车等着,把我们载到了一个瀑布。午餐是在瀑布旁野餐。

下午去我们一伙7人去逛山洞。洞的名字忘了。山洞一共上下两个出入口。我们的路线是从外面爬山上去由上面的洞口进入然后由山下的洞口出来。从前共产党藏在这个山洞里,我们看到壁上的共产标志,一颗红亮的心。小鬼阿哲发挥问题小孩的本色,问了诸如此类的问题,“为什么英军要打共产党”,“共产党根恐怖分子一样吗”还有“为什么共产党要成为共产党”?听到这里我笑了出来,这样的问题要怎么答呢!而导游AhPek 也有本事见招拆招,一一回答了。我带了妹妹的D80去,一边顾着拍照,一边攀岩附壁,结果镜头盖给撞跌了两次,得劳烦Ah Pek爬高爬低地捡回来。不消说,D80 也给撞得灰头土脸地...

两天很短,感觉上却做了很多事情。我们别过老师一家,他们往南继续假期,而我们往北,回家去。


Sunday, May 25, 2008

其实这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琐事一桩

自从两年多以前开始工作以来,几乎没有运动。运动的次数少到我可以一件一件数出来。大山脚山上了三次,孟光湖去了一回,跟妹妹打过一次羽毛球,就这么多(!)。这些日子我也过着没有运动鞋的生活。上班时穿高跟鞋,下班后穿拖鞋。有时候也很惭愧地觉得应该多运动流汗,想去爬山,却不知道吉隆坡的山在哪里,而且没有鞋。光想不做,想着想着两年多过去了,我还不知道山在哪里,也没有鞋。

事情突然有了转机。前些日子知道父母和朋友要出游,去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我年头忙到现在都没有透气(放读书假时得读书,不能算是放假),突然就想跟着去,狠下心来请了两天假打算一起去。然后妈妈就跑来说,“去那个地方要带运动鞋、泳衣,你平时没有运动所以得先去锻炼锻炼先,不然到时候怕应付不来。我跟你老爸平时有做瑜伽所以没有问题的。” -_-|| 似乎上了贼船,到底那个地方是干啥的。不过被妈妈这么事先警告觉得自己被看扁了。终于昨天晚上下班后不管下雨塞车地冲到商场去,咬咬牙,买了一对鞋子。写到这里感慨万分。怎么我要买一对人人柜子里都有的运动鞋要过了那么久才买到,那么不容易。(追根究底都是自己懒骨头 。)

鞋子买到了,不甘示弱地要马上开张。Call 了妹妹几回,逼她第二天一早跟我去一座我其实还不知道怎么去的地方爬山。 后来我们就去到了,托她朋友的福带我们去。原来我一直嚷嚷吉隆坡没有山,这座Bukit Kiara 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那么近!)

过了一千个懒惰的日子,终于我有了鞋,也爬到了山。虽然这不过是很小很小的事,却是我跨出的一大步。鞋子有了,运动的机会还怕没有吗?(这里头绝对有高估自己的意思,嘿嘿嘿。)

Saturday, May 10, 2008

事关忧郁来袭

今天礼拜六,人在大山脚。昨天晚上飞的车回来。

这一次临时决定回来,只下班后去别过老陈,打了电话问小妹晚上有没有人在家(免得不得其门而入),就上路了。

工作两年多,平均二至三个月回家一次。每次不甘心周末回家只能呆两天,所以只肯等公共假期落在礼拜一或五或者请假,确保是一个很长的周末才回家。

事关忧郁来袭。刚放完读书假,上班了一个礼拜,天上掉下一个我不会做的作业。时间一点一点过却一点进度都没有。我害怕极了,天天下班后去老陈家哭,想辞职(终究只敢想,不敢砸自己饭碗)。忧郁就来了。忧郁的症状是驾车听电台时,随便听到什么慢歌都泪流满面(连我不喜欢的britney spears也不例外),经过一辆车一个妈妈载一车学生回家里面一个女孩对窗外做鬼脸,也哭得像明天不会来(为那一去不复返的青春小鸟)。加上这个周末不用加班,妹妹幸福快乐去了,老陈要为演出排练不得空,而我不再有勇气去逛一个人的街,看一个人的电影。忧郁的时候整个周末一个人在家只会想自杀。老爸说过我:哼你们这些上班族全部都心灵空虚的。

听妈妈碎碎念,跟妈妈逛街,接送妹妹补习,吃红豆冰,赖在靠窗的沙发上不想东西,怎么都强过躲在租来的小房间里想自杀。

所以我就回来了。

Tuesday, May 06, 2008

G

近来部门里很多人辞职,人事变动很大。兵荒马乱地,感觉像一只弃船。老板终于递了辞职信,组长(刚升职,现已是经理级)表示一个月之内会走。而我刚进公司时的第一个组长G, 一个月通知期满,明天就最后一天了。

唉,亲爱的G。仿佛昨日,我刚开始工作,胆小害羞,被派到G的组里。我依赖他像溺水的人抓到浮木,而他那么慷慨而耐心地教会我许多事。他不会说华语,而我用别扭的三脚猫的英文跟他说话,常闹笑话,弄得他哭笑不得。一次他说,你虽然迷糊,给我许多头痛,可是你那么好笑,所以留着你还是好的,可以解压,嘿嘿。到了后期,他看我那么不长进,开始焦急,常差遣我,对我板着一张脸,怕的是我依赖他习惯了,以为“外面的世界是一床玫瑰那么芬芳”。后来部门内部重组,他不能留我,我被送走了。两年来各忙各的,只吃过一次午饭。然后我都只远远地看着他,看他几时辞职,而他远远地观察我,看我有没有上进。

我以为他会悄悄地走,今天傍晚他却邀我去吃茶。我去了,用进步了一点点的英文跟他说一些不再好笑的事。他说四年半,该走了。若留下来,太舒服将来就走不了了,在公司呆一辈子,将来要坐牢。想当年我像个问题儿童傻傻地问,坐牢,什么意思?!那时他面露难色,说将来你就会知道的啦。这个坐牢的笑话,过了这些年我终于听懂,比别人慢了十几拍。

后来他说,就这样,你明天会在公司吧,临走前我去找你,若我忘了,现在我先跟你道别,掰。我知道这就是最后了,将来我们不会再有什么交集。我轻轻地说,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