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November 30, 2008

悲伤的天使头发

外出归来,将近晚餐时间。突然想下厨。
几乎三年来都没有煮食,餐餐外头吃。以前是因为租的房子没有厨房,现在有了厨房,却忙。还有,其实我只会煮快熟面和煎蛋。现在的心血来潮,不是没有原因。昨日跟妹妹说,我想煮。妹说,你要煮?!天塌下来了!(真狠毒...)可是屋友和妹妹都出街去了没人在家,要煮,也只能一个人吃。想到这里,开始肚子饿,最后仍是去了巨人超市,买了食材回来。

天使头发,橄榄油,罗勒,蒜头,鸡肉肠,蘑菇。
先煮面。本想煮两人份,妹妹晚些回来逼她吃一份。结果预算错误,煮了三人份的面。
没关系。接下来爆蒜头。家里没有煤气,用的是电磁炉,我并不熟悉所谓70度,120度,180度是多热。蒜头丢进去不久迅速变黑,油变黑,锅子变黑,连我用的竹筷都变黑了,随即飘出浓烈的烧焦味... 我以为是锅子问题,倒掉烧焦的咚咚,换了另一个锅,再剁了蒜头丢进去爆。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我这才知道120度是太热了。我洗了锅子,用回第一个锅。
这时已经很沮丧,爆蒜头要爆三次呢,再出问题就要放弃了。
接下来却一切顺利,用70度,放蒜头、蘑菇、香肠、天使头发、罗勒。大家混在一起,炒炒炒,没有东西烧焦。倒了出来,一碗面,总算有一碗面的样子。这时要照一张相,不然面吃掉,又无人证,妹妹还不知道天已经塌下来了。

我满心欢喜,坐下来吃了一口。一怔,怎么没有味道?这才晓得忘了下盐。
T____________T

Saturday, November 29, 2008

Stressed = Desserts

星期天晚上,我在书桌铺上文件和file,埋首工作,焦头烂额。突然老爸驾到,送来一件礼物,是橙小妹托他带来的。打开,原来是只玻璃杯子。仔细看,怎么杯上的喵正做着和我一样的事!(还一边做,一边冒汗...)

Saturday, November 22, 2008

无病呻吟

今早六点半就起身,七点半就到了客户的办公室。他们问,那么早啊?我说你们的办公时间不是七点半开始么?他们答,没啦,我们flexi hour,只是我们喜欢比较早来。

哦。

星期五晚上,有整个周末可以挥霍,就像裤带里有很多很多钱可以任意花,感觉很富有。
于是舍不得早睡,一睡下,“整个周末”就少了。而且晚餐多喝了几杯,茶,睡不着。

你知不知道一辆车若挡住了一辆车,光是一个人要移出里面那辆要花费多少功夫吗?首先移出外面那辆停一边,再移里面那辆,停一边,然后再把原本在外面那一辆移进去里面,然后再上原本在外面那辆车,才可以出发。一共要上下车四次!我刚才就干了这种事,因为全世界的人都不在家而我又要出门买电影看。为什么我要买电影?因为全世界人都不在家!我看了电影,再玩了几十次Word Twist. 现在还没有睡意。

其实我怕得要命。我除了怕没钱,最怕睡不着。

Sunday, November 16, 2008

桌子和喇叭


桌子
妹妹学画画,东西总是多且乱。以前的小房间,堆满了她的东西。我和她不分彼此(因为分不出来),过着地狱一般的日子。在王子公寓,我终于有一个房间,摆一张自己的桌子。现在可以各自关起门来,我实践简约主义,妹妹继续乱中有序(或乱七八糟)。当初在宜家买这张桌子,妹妹说,你需要这么大张的桌子咩!我说,我做工的时候啊,要同时打开二、三个file, 看二、三份文件还要一边看电脑。结果到现在都不曾在这张桌子做什么工,因为气氛太好,不舍得工作。
喇叭
后来添了一对喇叭。那时候我跟老陈说,帮我选一对喇叭,预算两百块。之所以这般预算,是因为我不知道原来PC Speaker 几十块钱就可以买到。过几天老陈说,I know the perfect speaker for you!Audioengine 的小喇叭。体积小且可爱,声音又好。价钱是两百美金,马来西亚没有代理,得去香港或新加坡找。-____- 吼!预算马币两百结果变成美金两百,而且还得在国外买。老陈找了别人试机的视频来看,还说喇叭是Piano finish !(什么意思?大概是喇叭的皮肤像钢琴的皮肤这样吧。)结果,我就昏了头,跟他在尖沙咀街头钻来钻去找喇叭。其中过程颇曲折,譬如地址写商场223号,找来找去只看见222,和224,前后左右都没有什么223号。后来终于找到,网上看到的美金两百加上运输费和税,已经不止两百。咬一咬牙,买了。老陈热心地把整个盒子挤在自己的行李箱内自香港带了回来。现在喇叭在桌子上和猫毗邻而居。我喜欢它,因为它皮肤很白。

Tuesday, November 11, 2008

心亡

搬入王子公寓已经二月余。不知是因为风水还是啥,一搬进来,就开始不停地往外跑。先是亚庇,然后香港,怡保,柔佛,最后浮罗交怡。平均每个礼拜都在收拾行李,重复把东西整整齐齐排入箱子里,再从箱子里拿出来归位的动作。这么多公干/假期/出游那么巧合地排列在一起,很累,却并非没有快乐的时候。只不过搬了家,却有超过一半的时间住在酒店,至今都还未对这公寓房子培养出踏实的归属感。已经五个月没回大山脚。距离那天,那个上网查到了好成绩终于不用再考试还来不及开心就病倒了的奇怪的一天,居然已经五个月。家,因为知道将来应该不会有机会回去长久地住下,而变得...有点远。自离家读书那天起,就不曾停止飘泊,连回家,都感觉自己像客人。闲下来时,会彷徨,会心慌。然而,始终忙的时候多。通常没有时间哭,也没有时间笑。

Wednesday, October 29, 2008

一棵树

我不要再漂泊。
我要找到一个地方,扎根,长长久久地住下。
我要变成一棵树。

Thursday, October 16, 2008

香港有亦舒



一个可以闲逛的下午,搭地铁去到湾仔站,摸到天地图书门市部去。在湾仔庄士敦道三十号地库。看到摆卖着的亦舒新书“三思楼”。不管加重了行李,不管过不久就在马来西亚就可以更便宜的价钱买到同样的书,马上抓了一本!
去香港,最想做的一件事,是去天地图书买新鲜出炉的正版亦舒小说。在店里,一整个柜子摆的都是亦舒,隔壁是蔡澜。
机缘巧合下,还在中环街边蹲了半小时。那时挂一号风球,天空飘着雨。黄昏时分的银行街行人匆匆,空气黏腻。早期的亦舒小说,主角们都还住在香港。他们下班时在街边凄苦地等着计程车,大抵是这幅风景。


Thursday, September 25, 2008

我们俩


有朋友

Thursday, August 28, 2008

马尼费斯 $____$

小时候父母慷慨地扮圣诞老人,我在平安夜总怀着忐忑的心睡下,期待第二天醒来后摆在床边的礼物。那种快乐没有其他事物可以比拟。

明天是八月最后一个工作天,是发升职信的日子。传说这次除了升职后的加薪以外,各个职位的薪金将会一起向上调整,幅度未知。明天打开信会看到什么样的数目呢?于是现在的心情有点像多年前的平安夜,虽然我的圣诞老人已经消失多年。若这份工作不能给予太多快乐,那么很多很多钱也好。

而这个市场竟然那么不够人用,各个公司抢人似的,薪水加了又加。这次已经是今年第二次加薪。以至于有时候我会想,我们真的值那么多钱吗?公司真的那么赚钱?老板说,管它值不值呢,大家都很努力工作啊。说得也是。

电脑被偷已经两周年纪念。扣了两年薪水终于偿清,这个月进银行户口的数目多了两百块,正好可以用来帮补新公寓的租金。

苦干两年余,近来终于比较松动,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是经济独立的女子。虽然没有自己的房子,不过总算不用睡街边还是寄人篱下什么的,也不用靠家里。这份工作那么辛苦,为的也不过是这一点。

Sunday, August 24, 2008

棉花糖


近来嗜吃棉花糖。起因是前几个礼拜在宜家那里审计一个客户,账目乱过六国封相,压力到不得了。一天午休时跑到楼下的冷库超市,一眼看见这个棉花糖,买了一包。我和同事研究这棉花糖。甲说,包装上写零脂肪,不怕肥。乙说,再看仔细点,虽说零脂肪,其他什么营养都没有,唯一营养就是碳水化合物。结论是,棉花糖自己不肥,却含有所有吃下去后会转换成脂肪的东西。我不理肥与否,开始吃了就停不下来,一个月下来消耗了七、八包。这个菲律宾制造的牌子,够甜够松软。

可是棉花糖蔗东西有点奇怪。在最压力的时候吃,甜得入心入肺,马上觉得活着很好,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压力完了,魔术就消失。

文具二三事


虽然现在的工作成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奇的是,还常常需要用到文具。去到哪里都要带着笔盒。笔盒里的原子笔青笔红笔蓝笔荧光笔自动铅笔胶擦铁尺等等,一个都不能少,少了任何一样都似少了一只臂膀那样不方便。

工作上不成文的规定,不同颜色的笔各有不同的意思。青色画符号,红色是去年或更早的数目,蓝色是普通员工如我写字用的,黑色是经理和老板专用。一次青笔外借不归,偏偏要画符号又画不到,痛苦极了。拖了几天去跟老板说:请让我申请文具,我的青笔不见,没它我活不了。老板也幽默,她说不批准,要让我缓慢而痛苦地死去。(后来慷慨地批了两枝)

之前有一枝用了多年的六寸钢尺一天神秘失踪了。看客户密密麻麻的数据看到八只眼睛。在商场的文具部文具店找来找去都找不到一样的。有些钢尺长得很相似,可是身材略胖,感觉就是不一样,不肯屈就。今天终于在纪依国屋看到跟旧的一模一样的,只卖一块半,几乎痛哭流涕,二话不说就买下。

橄榄青的笔盒,是2001年生日时慧霏和文慧赠的生日礼物。那时和她们俩去吉隆坡玩,在Isetan看见这个笔盒爱不释手,可是一个塑胶盒子要卖二十大元,买不下手。在那个架子徘徊了许久,她们看在眼里就买下来送我。有被感动到。一用用了六年半,带了去国外又带回来。多年来身外物换了又换,不变的只有笔盒,至今仍忠心耿耿地服务中。

除笔盒里的咚咚以外,一般重要的是订书机与打洞机,没了他俩像没了脚。只要笔盒、二机和电脑在背包里就可以打天下,去到哪里办公室就在哪里。

Sunday, August 17, 2008

无志

老板们都说,你是一个好员工,你很用功。我听见总要默默叹息。他们不知我那么如履薄冰那么拼命,是因为我知道自己不聪明。两年多以来屡屡犯错,我一直都觉得自己不够好。我不能奉献厉害的头脑,只好加倍地付出时间、青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落在人后。工作表现达到标准要求,却吃力。

这么马不停蹄地努力,很累。近来,看见招聘广告如“厨房帮手”、“书记”之类的,或吃饭时看到忙碌的侍应生,总会想,如果我做这些只用劳力或简单却乏味的工作,会怎样呢?赚的钱比较少,但是会比现在快乐吗?

老爸总是说,你的路你自己决定吧。可是身为家中老大,却胸无大志,不想飞得高飞得远,只想呆在一个靠近家的地方做一份普通的工作过一种普通的生活。我鲁钝,将来不会有大事业。我让老爸失望,只是他从来都不说。

Wednesday, August 06, 2008

吉日

经过多个月的寻觅,我和妹妹和妹妹的朋友(简称“妹友”)找到了一间公寓房子,给了订金租了下来。接下来得搬过去。考虑了各种因素,譬如作业的死线、上学上班、放假出游等等,选了这个周末搬家。忽然妈妈打来一通电话,说去问神,神的经理人说农历七月间,搬家的事一律不许问。O_0 吓到妈妈急忙叫我们不要轻举妄动,七月搬家应该是一种最糟糕的事,不然怎么不让问神呢。(瞧我选的什么好日子...) 那么几时七月才过去呢?屈指一算,八月初一是八月三十一日礼拜天,第二天是补假,而且那么刚好是我们和妹友现在住处租期的最后一日。如果农历八月落在阳历九月...差那么一点我们就得睡到街上去了。呼~ 于是暂定国庆日搬家。

Saturday, August 02, 2008

下午,家里像烤炉。
买了摩卡和面包跑来办公室里呆,做些不太需要脑力的工作。
星期六的办公室很安静,冷气没开也很凉快。
我真的真的不是工作狂,只不过有时候办公室比小房间还要舒服。

Saturday, June 28, 2008

生病记

我住院了。距离上一次已经十七年。
两个星期前(一晃眼竟然已经半个月!)的礼拜五,吃了午餐后开始发烧,到了下班时已经站不直。虽说是慢慢地驾车回家去,不过感觉更像是挣扎着爬到家门口去的。到了家,妹妹和Ricky马上带我去家附近的医院看医生。医生问了一堆问题,问出了务边游、急流泛舟、走森林,怀疑是疟疾。当时量出体温40度和超低血压,医生说,这么低的血压,要休克了!马上给我吊了两包点滴。躺着时,脑里飘着休克/骨痛热症/疟疾/死,之类的字眼,想起自己还有许多事没有完成,许多地方没有去过,就这么死了很可惜,不禁悲从中来流泪不停。这时机器发出了哔哔响,我的手脚开始麻痹,于是哭得更厉害了。后来医生跑来说,你为什么哭呀,疟疾是可以治愈的。真丢人。由于我的医药卡不保这家医院,保另一家SJMC,所以医生写了一封信让我带去继续治疗。到了才发现医药卡早已过期,什么保都没有,不过已经没有精力再跑,就呆了下来。
***
那是一个热闹的礼拜五晚上,医院闹哄哄。护士把我安在急诊室一张床上。我痛苦地睡着,一个医生忙碌地过来随便问了一些问题,说好吧你要住院还是只是验血看看是不是疟疾。我说要住院,心想我已经病到要死了你还叫我回家去?他说好的,就飘去别张病床了。过了一段时间都没有人来睬,朦胧中听见有人在凄厉地嚎叫,似乎随时会断气的样子,我继续很不安地睡着。而不知什么时候心开始不正常地怦怦跳,待护士来量时,居然是惊人的一分钟180下心跳。然后他们开始在我身上粘电线,说是要观察。那个忙碌的医生这时来说,这个哪里是疟疾,根本是心的问题 (It's a heart problem!)。我又急又气,叫了起来。明明我的心很健康,虽然心碎过,不过早已经愈合,绝没有可能变成心脏病!护士说,医生你不该在病人面前这么说呀。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种场面像做戏一样。后来来了一个心脏专科,Dr Betty。我告诉她是因为给凄厉的嚎叫声吓到心神不宁才这样。而她说不是的,是有病毒,不过未必是严重的问题 ,有些人一生只发作一次。我开始害怕,无奈到极点,突然疟疾变成心脏病了,不知他们要把我的心拿去怎么样。而后来老陈跟我说,那个嚎叫的人居然只是一个醉汉,并不是我想象的一些血淋淋的场面!我可给他害惨了。结果就这么戏剧性地,我住进了心脏科的病房。发烧的事,护士给了两颗班纳杜就算数。
***
第二天,护士来量血压和体温,发现没退烧,说,奇怪,已经吃了两颗班纳杜阿。我觉得好笑,姑娘你以为班纳杜是仙丹咩。而她们继续喂我班纳杜。这时才舍得叫一位看发烧和传染病的医生来看我。她问清楚了,说可能是病毒感染的发烧,或骨痛热症。这两种病都无药可治,这段时间只能确保身体有充足的水分,然后等身体自己好。Dr Betty 还没有放弃我的心,有人把我推去做一个叫Echocardiogram 的东西,心脏扫描。这是我第一次和我的心见面!我很安慰,我的老心健康鲜活地跳,没有裂痕,没有碎。父母闻讯从大山脚飞车下来看我。这一天是父亲节前夕。做完心脏扫描,爸爸把我自医院北翼缓缓推回南翼,感觉十分诡异,我这个不孝女儿居然要老爸推我的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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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没有问题。可是发烧的事还没有好,一忽儿高烧,一忽儿退烧。退烧的时候精神好,可以说笑。父母见状以为很快可以痊愈,放心回家去。可是一觉醒来又变成高烧。护士每天给我吃六颗班纳杜。医生每天来看,却只说同样的东西,一点进展都没有。到了第四天,开始呕吐不停。喝两口水也会吐。完全不能吃喝,一边肚子饿,痛苦到要命。爸爸闻讯,又飞车下来看,连续三天在床边照顾,晚上在沙发上睡成S字型,半夜起来泡豆奶喂我,兼且泡给同样肚子饿的同房室友。她很感激,不停地说,你有一个好爸爸。是是是,这个老爸是好得没话说的。呕吐没有停,我每天可怜兮兮地央护士给我打止吐针,然后快快地在药效时间内喝美禄吃面包,苦不堪言。我求了老爸几次把我打晕,待病好了才醒来,他只一笑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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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医生终于来宣布,确定是骨痛热症。血小板指数约100. 这是家里亲友间第一宗病例,一点经验也没有。老爸不相信无药可治,打听了各种偏方在短时间内在我身上试验。

1. 某直销牌子排毒药。由于骨痛热症属“毒”,故排之。吃了一包下去,结果泻了肚子一整天,加上呕吐,苦上加苦 -_-||
2. 木瓜叶搅成汁,也是天下一大苦!
3.椰水。只有这个比较像样,是唯一不打针喝下去不会吐的食物。
4.豪猪枣。一种神奇的药粉,0.375公克卖480 大元。味道奇苦。

老爸恶恨代班的Dr Betty 无动于衷,每天来哈罗,却无药可治,跟医生说要转去大山脚的医院。于是我签了一张纸,出了院。在医院一躺七天,受尽折磨,用掉我所有积蓄 。回到大山脚,我自然不肯自一个坟墓投入另一个坟墓,执意在家里休息算数。这时候,却神奇地病好了!去验血,血小板已升至182, 隔一天再验,已突破250。 以上三项(除第一项)加起来发挥了神奇的功效。若谁大吉利是患了骨痛热症可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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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席了10天后又回去上班,山中方数日,世上已千年,不适用于工作。仍是堆积如山的工作等着。唉。而大家都说同样的话,“你好瘦”。 -_-||